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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时固执地认为,大学已经是青春后期

发布时间:2017-09-17 18:57 关注次数:
 青春须臾散场
  
  六一儿童节之后六天,高考。原来,从孩提到成熟,是那么短,那么短。让人想起席慕蓉那句诗:“含着泪我一读再读,青春,是本仓促的书。”
  
 或者仿文学上“后现代派”一词,叫“后青春期”。没心没肺、热热闹闹的火花,在高三那个六一开始衰败;冰糖心变成不锈钢心的节奏,从高三的那个节后的第六天开始响起。
  
  如果为青春选一种颜色,我认为是红色,热闹、热烈、热情、热忱、热血。而高考过后,是烟花粲然后的冷寂。
  
  无论你考进“未名湖”,还是三线城市的职业学校,大学总有一样给不了你,就是“朝夕相处”。高中结束,从此,再也没有那么浩浩荡荡一群人,为了一个目标共同迈进,共同奋斗。同一个教室,同一群人,朝夕相处,晨昏相伴。清晨,一鉴塘畔,书声琅琅,一起迎着朝霞认真阅读;黄昏,问源亭前,夕阳沉暮,一起伴着余晖握笔沉思。
  
  当然大学里有的寝室有一起考上名牌大学研究生的,那之所以成为新闻,是因为稀有,极有可能,你每天认认真真,黎明即起,戴月而归,别人背地里说你是无趣的怪胎。
  
  大学,选择多样了。是宅,是玩,是打球,是打工,是打王者荣耀,是恋爱,是埋头读书,还是进学生会?大学上课还走班,没有固定的教室,自习也分散到各个自习室或图书馆,同班同学难得一见,辅导员不像班主任那么熟悉你的点点滴滴,甚至很久都叫不上你的名字。唯一能算朝夕相处的是那几个室友,前提还得是你们关系融洽,没有斤斤计较,没有激烈口角,没有打牌作弊,没有寝室窃案,没有饮水机投毒……
  
  很多人会平稳而清淡地度过,清淡地刷屏,很多夜晚,你会忽然想起,昔日的班级里,所有失去音讯的人还好吗?同桌的臭毛病改了没有?班长还是班长吗?学霸有没有因为科研过度累生病?欺负你的家伙被雷劈了吗?你暗恋的人有没有男朋友或女朋友?甚至班里那些几乎没有说过话的人,你也会想起他们,好像刚刚在高中教室的走廊里见过。
  
  中学时的爱情是鸦片,是危险,也是诱惑,不管你品不品尝,后面都站着一群林则徐,虎视眈眈,严加防范。可就是因为最初的萌动,那种感情很纯真,没有更多的附加值。可能因为他一件干净的白衬衫,可能因为她一条飘逸的长裙;可能因为他阳光的笑容,可能因为她羞涩的低头……一刹那,心动的原因那么简单。到大学时突然解禁或环境宽松了,但好多时候好多人谈起了恋爱,不是因为心动,而是因为寂寞。从今而后,直到工作,你会发现爱情上的附加值越来越多,以致挤占了爱情的空间,甚至让其无立锥之地。最明媚干净的烟花从爱情的天空划过,从此冷寂。
  
  大学是寂寞的起点,哪怕以后你身边经常人山人海,生活丰富。以人比铁,小学、中学是炉子,老师们是锤子,大学却不是。大学只是带你出炉的传送带,有个过渡,让你的温度慢慢降低。将来的社会,则是传送带尽头的那锅冷水,真正的淬火的地方。鹅鹅鹅,曲项用刀割,拔毛加瓢水,点火盖上锅——成熟了。
  
  六月,热闹的终结就在此时,就在此刻。
  
  那些花儿,将散落在天涯,但是曾经聚合过、绽放过。宴席终将散场,请屈指为杯,以杯代水,以水代茶,以茶代酒,干!
  
  青春须臾散场,道声别来无恙!
  
  (附:今晚,六一儿童节,最后一次晚自习,改完最后一次模拟试卷,涂鸦了这一段话,不是写给高三生的,写给高三的孩子,应该说“奋斗的花儿在宁静中开过了,成功的果儿便会在光明里诞生”之类的鸡汤,这篇只是感慨良多,有感而发。2016、6、1晚)
  
  (又附:前几天又翻出去年这篇日志,觉得感慨良多,就整理发给编辑,2017年高考期间见报。今晨醒来,心里一片寂然,有种散场后的荒芜,正是此文心境。2017、6、9晨)
  
  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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